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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po】爱情恒久远,故事永流传——记马林斯基芭蕾舞团《罗密欧与朱丽叶》广州首演

来源:ballet-online    发布时间:2019-06-10 20:4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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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大幕落下,罗密欧和朱丽叶的爱情悲剧尘埃落定时,剧院里一片啜泣声。那一刻,所有观众都在为这个古老的爱情故事而悲伤,也在为爱情的力量喝彩。与其说这是一场【舞者单方面呈现】的演出,不如说是一场【观众也投入其中的】情感的洗礼。一场渐入佳境的、情感浓烈的、赚足眼泪的《罗朱》,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生死爱恋。爱情永恒,真爱万岁!


文:李菡

本文所用剧照由广州大剧院提供

摄影师:袁炳国



《罗密欧与朱丽叶》这个永恒的爱情故事早已不知被改编为多少种艺术形式——电影,音乐剧,芭蕾舞剧....而其中芭蕾的版本更是数不胜数。幸运的是,今年终于在自己生活的城市迎来了马林斯基芭蕾舞团,迎来了“鼻祖版”的芭蕾《罗密欧与朱丽叶》。

11月1日晚上,首场演出卡司如下:


图by 邹大希

虽然首场卡司并无首席舞者出现,乍一看“分量”不足,但女主角朱丽叶扮演者19岁的小姑娘Renata Shakirova早在舞校时期就是“小明星”,不仅仅在圣彼得堡马林斯基的主场演出颇多,甚至早已随团巡演!而男主演Phillip Stepin则是舞团内非常令人信赖的舞者,正值当打之年,再加上本身的阳光大男孩气质,这样一对组合可以用“珠联璧合”来形容。大表哥提博尔特则是由“老大哥”演员兼编舞Yuri Smekalov扮演,作为“行走的戏王”和反派“专业户”,演出之前就已经十足令人期待。


Yuri Smekalov在排练中 摄于10月31日广州大剧院 摄影:李菡

熟悉的《罗朱》前奏象征着罗密欧朱丽叶两人永恒的爱情。当旋律响起,瞬间便将人带入了17世纪的意大利维罗纳。故事从清晨的广场开始讲起——“少年怀春”的罗密欧率先登场,沉浸在对爱情的向往中。Stepin的罗密欧有着帅气的五官、儒雅的气质,风度翩翩,一登场就像春风一样令人心旷神怡。士农工商欢乐齐舞一片祥和。然而这样的和谐画面很快被打破,两大世家——卡普莱特和蒙太古,因为世仇,一言不合就在街头喋血大战。从全剧的时间安排来看,街头从冷清到热闹再到激战的情节貌似冗长,颇有些令故事“头重脚轻”,但事实说明这样的背景铺垫是必要的——两个家族的世仇正是造成罗密欧朱丽叶二人最终爱情悲剧的根源。在这一大段的群舞戏份中,马林斯基的群舞演员实力得到了非常全面的展现:小市民们的“街头舞蹈”热情奔放,贩夫走卒们时而交头接耳时而发生纠纷,两个家族的喋血械斗激烈异常扣人心弦,短兵相接的声音总让人提心吊胆生怕演员受伤。尽管《罗朱》的视频早已看了多次,但身处相处,仍旧丝毫不觉厌烦,再一次印证了“百次视频不如一次现场”的真谛。一幕前半段里Yuri的大表哥就赚足的眼光——好斗,凶狠,粗暴等等负面的性格都在他身上得到了体现,尤其是他提剑杀死对方家族的家丁时那凶狠的眼神,令人不寒而栗。

Yuri Smekalov在排练中 摄于10月31日广州大剧院 摄影:李菡

随后朱丽叶调皮地从椅子后面跳出来,闪亮登场!19岁的小姑娘演起朱丽叶来卖萌意味十足,扔枕头,气奶妈,虽然调皮但却并不令人反感。Renata的朱丽叶比我看过的视频里的各位朱丽叶都要乖巧,尤其是在妈妈进到房间叫她跳舞的时候,她的表现是非常听话的、有点害怕妈妈的“乖乖女”。另外从观感来看,小姑娘有些紧张,动作完成得有些紧巴巴的,表演上也不是很放得开。大概还是因为年纪太小,经验尚浅吧~然而这样的情形到了“舞会”上遇到罗密欧之后便有了很大的改进。遇见罗密欧之前,朱丽叶和帕里斯公爵的舞蹈段落总让人觉得朱丽叶还对什么是爱情懵懵懂懂,情窦未开,和帕里斯跳舞也只是因为“我妈妈叫我和你跳舞所以我们跳舞吧”。直到乔装前来的罗密欧与她对视,小姑娘的眼神里开始出现了光芒。那一瞬间我甚至都能感受到朱丽叶心跳如擂的激动心情。小姑娘的爱情总是纯真的——当然,那一个瞬间她可能自己没有意识到“爱情”这颗种子已经在自己心里开花,但随后当罗密欧和她在众人视线之外跳舞时,朱丽叶就意识到她爱上罗密欧了。最令我感动的就是当罗密欧将她托上肩头,她面对着观众深深地、彻底地张开了她的怀抱,脸上洋溢的幸福与甜蜜感动得令人失语。张开怀抱,迎接爱情,这是多么多么令人动容的一个瞬间!

朱丽叶初尝爱情的甜蜜

舞会尾声,朱丽叶才终于知道原来那个神秘的“他”就是蒙太古家族的儿子罗密欧。这也正是罗密欧和朱丽叶的爱情被千古传颂的原因:两人明知对方的身份,明知未来路上会有多么艰险和坎坷,却仍旧爱着对方,初心不改。这样的一对少男少女需要有多么大的勇气和多么坚定的爱意,才能抵挡住家庭的高压反对,甚至做出了“私会”、“私定终身”和“私奔”的举动!朱丽叶得知罗密欧的身份时,我在她脸上看到了震惊,但没有绝望和退缩。这才是朱丽叶,外表虽然柔弱,内心却坚强勇敢!这样的朱丽叶在夜里仍旧对罗密欧念念不忘,俗话说念念不忘,必有回响——罗密欧真的出现在她眼前!马林斯基拉夫罗夫斯基版《罗朱》的阳台双人舞没有明显的“阳台”,也不像其他版本的编排里哑剧动作的大面积运用;这版中舞蹈的比重非常非常大,就连kiss都要做个Arabesque Penchee,也因此某种程度上来说“爱情”的浓烈意味稍微有点冲淡了。但普罗科菲耶夫的《罗朱》音乐首先便为这段双人舞奠定了情感基础,保驾护航确保这一段舞段幸福感满满;其次演员的个人发挥也很大程度上弥补了编舞的不足。尤其是Stepin的罗密欧,热烈、深情、阳光,甫一开头的独舞便感染力十足,满满都是少年人面对爱情时的主动激动和兴奋。某种程度来说,这也能看出罗密欧性格里的冲动和极端,爱就爱到彻底,那么如果他恨一个人呢?

技术难度Max的一个吻

Renata的朱丽叶一开始虽然开心,但仍旧有些羞涩,直到罗密欧热情似火地对她示爱告白,两人开始共舞,小姑娘已经彻底沦陷在甜蜜的爱情中。双人舞中大量的托举、敞开怀抱等动作印证着朱丽叶内心的激动和幸福,而最令我触动的是两人牵着手面向观众,双双展开怀抱的一瞬间,就像是打开了爱情的世界,他们热切地迎接新世界的美好景象。少年人对于未来的美好憧憬和一往无前的勇气,令人动容!和平时看阳台双人舞之后必会感动落泪一样,一幕结束我感觉眼眶湿润。美好的爱情和残酷的现实对比,总是令人难过~

沉浸在爱情中的罗密欧和朱丽叶

漫长的一幕配漫长的幕间休息30分钟,然后进入到二幕。如果说一幕是少男少女初尝爱情的甜美,那么第二幕就可以用“风云突变”来形容了——罗密欧、朱丽叶二人私定终身,秘密结婚,然而甜蜜的生活尚未到来,惊变便打破了生活的美好。凶狠好斗的提博尔特在街头与曾经在舞会上挑衅、惹怒他的“暖男”茂丘西奥狭路相逢。仗着自己剑法比提博尔特厉害,茂丘西奥不断挑衅提博尔特,将他的愤怒值引燃到极点。原本对这场大战势在必得的茂丘西奥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好朋友罗密欧竟然会天真地希望能化解两家的仇恨。罗密欧开始是温和地和提博尔特问好,然而傲慢的提博尔特并不想理他;随后罗密欧告诉茂丘西奥“别打了”,然而提博尔特已然提剑袭来,啪啪啪打了罗密欧这个“幻想家”一个耳光。眼看着战况胶着,罗密欧情急之下竟然拦住了茂丘西奥的攻击,以至于茂丘西奥露出破绽,瞬间被提博尔特击中。在大多数版本的罗朱中,“开心果”茂丘西奥在死去之前仍装作若无其事,努力给大家带来快乐。然而拉夫罗夫斯基这版相对弱化了这一情节,而设计了茂丘西奥在受伤之后有些埋怨、有些无奈的对罗密欧的指责和诘问:“你看,这就是你所要的结果吗?你看,两个家族的和平能实现吗?你看,心慈手软到头来会害了自己...”值得一提的是,尽管他是因为罗密欧而死,但他仍保持了善良宽厚的心,这从他对罗密欧的“温和”指责和原谅中就能看出。

提博尔特嘲笑罗密欧不切实际、天真可笑的想法

但恰恰是他的这种谅解,让罗密欧陷入了疯狂的自责、愧疚和失控的情绪中。顾不得什么两家世仇的化解,更管不了对方是不是自己的“大舅哥”,为好友复仇的念头充斥在罗密欧脑海里,也因此他犯下大错,将心上人的表哥杀死。和茂丘西奥死去时,街头巷尾人们的悲情难过不同,提博尔特死去时围观群众都有一种“这个混蛋终于去死了”的如释重负感,但随后当卡普莱特家族开始呼天抢地时,气氛陡然变得凝重、压抑,围观的群众们也开始面露悲色——毕竟,这座城市已经因为两家的世仇死去了太多的人,不管死去的是谁,死去的都是生命。普罗科菲耶夫的音乐在这里也加入了大量重型打击乐、管乐,相似的旋律每一次的重复都伴随着更加强烈密集的打击乐,声声鼓响似乎敲入人心,全场气氛凝重到几乎喘不过气来!当卡普莱特夫人跪立在担架上,被众人高高抬起时,她脸上的绝望、痛苦以及仇恨、愤怒,她竭尽全力地呐喊,将人在面对死别时的痛完完全全展现,看得人心下不忍。

卡普莱特家族愤怒的呐喊和报复宣言

第三幕,其实悲剧的结果已然注定——罗密欧与朱丽叶面临生离。其实Stepin的罗密欧早在二幕刺死提博尔特之时,就已经悔恨不已。深刻地记得当时Stepin的表情:冲动与愤怒过去了,理智再次回到了头脑,发现自己竟然杀人了,少年害怕、懊悔,更多的是震惊。他呆滞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似乎完全无法相信这是自己刚刚做出的举动。然后他飞快地、唯恐避之不及地甩掉了手中的剑,看到卡普莱特家的家门打开,害怕地一转身决绝地飞奔逃跑。其实罗密欧在杀死提博尔特之后的那个瞬间就已经明白,自己与朱丽叶怕是从此再难相守了。因此当他拉开窗帘看见清晨的阳光时,他打算悄然离开,不愿也不敢再留恋在爱人身边,因为爱得越深,分离便越痛苦。然而朱丽叶苦苦挽留,并不愿意就此和罗密欧分离。两人的卧室双人舞音乐主旋律与《罗朱》全剧的前奏旋律相同,但在乐器配器、演奏速度等地方进行了修改,因此同样的一段爱情颂歌旋律演奏出了悲悯、痛苦的意味。再加上和舞会上初见时相似的舞蹈动作,一切都昭示着“物是人非”的无奈与悲伤。直到罗密欧跳窗逃跑,朱丽叶仍久久站在窗前,不愿离去,目光追随,连奶妈叫了她好几次都没有反应。

罗密欧与朱丽叶两人在卧室里难舍难分

朱丽叶抗婚一段是这场演出我最喜欢的段落之一。Renata的朱丽叶历经变故,终于长大,不再是不识爱情的懵懵懂懂小姑娘。当帕里斯牵起她的手时,她非常迅速地收回手,推开帕里斯,坚定地拒绝了他;当父母要求她与帕里斯结婚时,她先是惊愕,后是用尽各种方法软磨硬泡拒绝,任凭奶妈的劝告、妈妈的坚持和父亲的威胁也绝不改变主意。当朱丽叶的父亲雷霆大怒时,朱丽叶分明是害怕的,但是她不能退缩,也没有退缩。朱丽叶趴在地上哭泣,因为弱小的她无力反抗家人的安排,因为她不想背叛心中的爱情与爱人。她一次次望向窗外,罗密欧离去的方向照来金黄色的阳光,就像是美好的爱情成为她坚定的信仰永恒地指引着她,激励着她勇敢地、坚强地再往前一步,再努力一步,于是她坚定了自己的内心,决定去找神父帮忙。这个勇敢的姑娘,为了爱情,奋不顾身,看到这里我已对朱丽叶满是敬佩!

朱丽叶面对自己专制霸道的父亲,进行了顽强的反抗

如果说抗婚一段已经让我对Renata刮目相看,那么在这之后的一切戏份都让我对这个小姑娘的表演能力和理解人物深度感到无比震撼!她飞奔着去找神父,哭着恳求神父帮忙,虔诚祈求神明的保佑,兴奋地接过神父给的“假死药”,一系列表演行云流水,完完全全处在朱丽叶的情境中,将朱丽叶的孤注一掷和急不可耐表现得极为清晰明了。而当她像快乐的小鸟一般回到房间时,却惊愕地看见父母和帕里斯正在她房内等待她。那么一个瞬间,朱丽叶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面上遵从父母的麻木和不情愿,乃至于和帕里斯跳舞时仍一脸冷漠与疏远。Zverev饰演的帕里斯是一个谦谦君子,但再有风度的男子,面对“未婚妻”再三的拒绝,也一定是愤怒的。帕里斯开始对朱丽叶主动出击,甚至颇有些质问“你都答应了亲事了,为什么还这么给我甩脸色”的意味。曾经看过一些视频中的帕里斯在这个地方处理得太过急躁,以至于看起来有些“急色”,Zverev这个路人甲帕里斯倒是拿捏得非常恰当,虽然心里头急得不行,但表面上的贵族涵养还是基本上保持了下来。朱丽叶假意答应帕里斯,并借口更衣支走帕里斯,最后徒留一人在卧室里徘徊与纠结。这里普罗科菲耶夫将朱丽叶第一次出场时调皮捣蛋的音乐再现,但加入了略显沉重的配器和打击乐,不仅仅昭示了朱丽叶心境的成长,也说明她内心深处的害怕——对于一个14岁的少女来说,欺骗全家,假死,私奔,抛弃家庭,桩桩件件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窗外的阳光照进卧室,爱情在呼唤着她,最终勇敢的朱丽叶喝下了假死药。

帕里斯心属朱丽叶,一直想吸引她的注意力

罗密欧被放逐到城外。熟悉的、代表两人爱情的主旋律再次出现,仍旧在配器和感情处理上做了调整,曲调整体充满了懊悔、悲壮和痛苦。罗密欧遥望维罗纳城内,想念心爱的朱丽叶,可望而不可及,咫尺天涯。Stepin在这一段的处理极为深情,表情痛苦,捶胸顿足,配合悲情的音乐,甫一出场就让我控制不住地落泪,心像是被狠狠揪了起来,一直默念着“请让他们相见吧”。这样的体验是我从未在剧场内有过的,似乎我已经走到了罗密欧和朱丽叶的身边,他们就在我面前哭,笑,绝望。如果说一开始罗密欧还只是因为难以和心上人长厢厮守而痛苦,那么在班伏里奥将朱丽叶“死去”的噩耗告知他时,他的状态便只能用“崩溃”来形容了!饰演班伏里奥的演员也非常恰当地表现了他对于好友即将听到噩耗的同情和难过——他先是飞奔到罗密欧跟前,欲言又止,随后一把跪在地上,就像电影电视剧中通知噩耗的人一样,哭着、不敢直视罗密欧地、悲怆地将朱丽叶已死的消息讲出。罗密欧先是难以置信地愣住,随后拼命拽着班伏里奥,晃着他的肩膀,希望好友告诉他一句“我开玩笑的啦”。这一个瞬间我真的无法承受内心的悲伤,会想起自己失去亲人时的痛苦和不切实际的幻想“这一切只是一场梦”,会想起明明知道现实的残酷却不愿意相信的痛苦和矛盾。罗密欧飞奔回城,我已泣不成声。

墓地一场都是在泪水中看完。当朱丽叶被放到床上时,前两幕一直扮演搞笑担当的奶妈哭得扑倒在地上;随后罗密欧飞奔而来,掀开纱巾看见朱丽叶的时候,他的脸上骤然失去了一切生气,真正的“生无可恋”。他奋力地将朱丽叶高高举起,仿佛想将她“托回人世”。从编舞上来看,这个大托举做了很久,也许是这个时候的罗密欧私心里觉得“再久一点,再久一点我的朱丽叶就可以回来了”呢?他温柔地拂过朱丽叶的脸,决绝地喝下真毒药,拼尽最后的力量看多一眼朱丽叶,最后力竭倒下。造化弄人,朱丽叶等到罗密欧死去才醒来。一开始她看见罗密欧就在身边,开心地跑过去。此刻这个少女心里一定是充满了对未来新生活的期望的吧。然而现实残酷得猝不及防,当她无论怎样都无法唤醒地上的罗密欧时,她终于也失去了活下去的意念。翻出罗密欧的匕首,刺入自己的身体,努力地再看一眼罗密欧,细细地再看了一遍他的脸,最后躺在了他的身上。

朱丽叶发现罗密欧死去,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呐喊

编导让这对有情人以十字架的造型躺在台上,昭示了经过血的代价,和平最终到来。这也呼应了前面神父主持婚礼时“期望这对有情人能给城邦带来和平”的期盼,只可惜是以另一种方式实现。

两人以十字造型殉情

这是我第一次现场看戏剧性如此强、情感冲击力如此大的芭蕾作品,尽管对于这部舞剧我倾慕已久。看完只能感叹一句不虚此行,3个半小时的演出更像是经历了一场情感的洗礼,到底是我陪着舞台上的人物喜怒哀乐,还是舞台上的人物伴我喜怒哀乐,已经傻傻分不清楚。大概这就是戏剧芭蕾最独一无二的魅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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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说一些碎碎念。这场演出的乐队后来听小伙伴说,是传说中的滨海边疆区乐队,也就是说是分属马林但并非马林本部的乐队。总体来说乐队发挥比较一般,情绪渲染上没有太大的问题,但个别声部的音准问题比较严重,尤其是管乐【除了长笛其他基本上都扑街了】。这支乐队在所有强音乐、超级大合奏上发挥都非常不错,尤其是提博尔特死了之后那一段,堪称“放飞自我”,一个比一个high;但细腻的地方出错率比较高。不过听说这支乐队以前从来没演奏过《罗朱》,那么也就情有可原了。只是某些段落音乐走音真的略出戏啊......

然后剧场...无意狂吐槽,只是想提一下意见:什么时候能真正做到迟到观众等幕间休息才放入场呢?大家都是成年人,购票时票的背面已经说得很清楚,迟到观众必须等段落结束才进场,那么迟到观众就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说实话每次看演出,最开始的20分钟都无法进入状态,因为时不时就有观众进来,还从身边、面前走过,苦不堪言。

还有一些小怨念吧,群众演员可能太紧张了,舞会撤桌子的时候把道具弄倒了掉在地上,幸好前面有舞者挡着后面赶紧收拾了退场,场面不至于非常尴尬,但是乒铃哐啷的声音也挺搞笑的。还有看演出中途听到从中控室传出的“快点关关关”的一把男声,我还算是坐在剧场比较靠前的位置,尚且能听到,感觉后排观众那时候的内心是拒绝的....

朱丽叶Renata Shakirova和罗密欧Phillip Stepin谢幕

瑕不掩瑜,这是一场非常出色的演出。希望以后还能看见这么优秀的剧目、演员和制作~马林斯基连续第四年来华,终于在第四年驾临羊城——曾经悲催的跨城追演出场景不再,四年里第三次看马林斯基的演出,终于能搭着熟悉的公交地铁,坐在熟悉的剧院里安心观赏。想想我也还是很幸运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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